05/09 2008, 星期五 00:14
脆弱的婚姻,蒼白的誓言
年齡大了些,逐漸地就成了長輩,自然不自然地參加的婚禮就多了起來。同代人的婚禮是參加完了的,所以就不斷地參加晚輩人的婚禮盛典了。每當有人給送來大紅的請貼,就不由自主地苦笑到:又送“罰款通知單”來了。
婚禮的場面都是熱鬧非凡,紅紅火火。大家都認為一輩子就這麼一回,所以鋪張點,奢華點,排場些倒不見得有多少人見怪,這是人之常情,人們之間早已達成了充分的默契的。
婚車的行列越來越長,邀請的賓客越來越多,婚禮的規格也越來越高。婚禮上鼓樂喧天,掌聲迭起,歡聲雷動。看著婚禮上那一對對的紅男綠女,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旁,充滿幸福的笑容,歡快輕鬆的氛圍,煞是讓人羨慕,想著自己結婚時婚禮的寒酸與簡陋。新郎官自然是西服革履,人才一表,瀟灑飄逸;新娘子婚紗潔白,婀娜娉婷,貌如天仙。婚禮主持人極盡煽情之能事,每每言到:“天做的一對,地造的一雙,百年好合,地久天長”。自然,新婚燕爾也是眉目傳情,互發誓言。 “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”、“我愛你”、“我永遠愛你”、“永不變心”、“海枯石爛”,云云,云云。
參加婚禮的人也被這誠摯的愛情、信誓旦旦的誓言、熱鬧的社交舞場面感動了,振奮了,於是掌聲四起,歡聲雷動,紛紛向一對新人表示最誠摯的祝福,願他們白頭偕老,恩愛百年。婚禮也達到了高潮,簡直沸反盈天了。
但這世界真是有趣,命運也彷彿總是故意捉弄人,琢磨人,因為我眼見著那許多一對對信誓旦旦,恩愛白頭的人結婚不久即分道揚鑣,另起爐灶,有的甚至成為了路人,仇人了。我所眼見的離婚的最快記錄是一天,而幾個月,半年的,大有人在。
難道他們把那婚禮上神聖的誓言忘記了麼?
因為那樣的誓言在婚前兩個人之間說了多少次,沒人能知道;但是,當著親朋好友,同學同事,父老鄉親的面,在那神聖的婚禮店堂上,扼腕發布,鄭重聲明的情形依然清晰;信誓旦旦,置地有聲的誓言的餘音還在繞樑,但一個小小的變故,一個輕微的原因,一個突來的困難,卻使婚姻的大廈轟然崩塌,那豪邁的誓言也即隨風而去了。
那豪壯的誓言與失敗的婚姻比起來,是多麼的蒼白,多麼的無力,甚至多麼的滑稽啊。
因此,婚姻的穩固與長久,是不能靠漂亮的誓言來保證的,即將步入婚姻店堂,和已經步入婚姻的圍城的人,都要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:誓言是靠不住的,更重要的是行動,和細節。
看過一篇文章裡曾經開玩笑地調侃道:“如果海枯了,石爛了,天崩了,地裂了,地球上什麼都沒有了,人類更是絕跡,那還有所謂的愛情嗎?既然沒有了愛情,那誓言還有什麼用處!”
所以,還是不要輕信所謂的“海枯石爛”的誓言吧。婚姻的幸福與久長不是靠誓言,而是靠兩人的心態與彼此的感覺保障的。婚姻需要妥協,需要讓步,需要耐心,需要毅力。婚姻之於兩人的,不是索取,而是更多的付出與退讓。那些曾經說過漂亮誓言的人的婚姻,並不見得比沒說過什麼誓言,而是靠默默地守侯,彼此的默契,互相的擔承來維繫得更長久和發出更加燦爛的生命的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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